半夜,突然醒来了,竟不晓得什么时候睡着了。紧接着,我愕然发现,我竟然不是睡在自己家里。呃,这是什么地方?我吓得忽地坐了起来,才想起来我他娘的正在出差呢。
这次应该是我本年度最后一次出差了吧?第一次来太原,出门的时候竟然一点儿新鲜感和兴奋的感觉都没有。潜意识里觉得,这次的行程似乎波澜不惊,可有可无。只是相好的还记得一直叮咛带上衣服和药,我之所以称他为相好的也是暂时的,我正为怎样称呼他而绞尽脑汁。
临别时,朋友送给我一本书,让路上看。陈丹青的《退步集》,飞机起飞后,我开始准备看书。边上一老男摊开笔记本在写东西,我在边上偷窥,标题是《什么是博士学位——与陈丹青的商榷》。天杀的,我吓出一身冷汗,悄悄地,我把书收了起来。如果说,久出外必逢艳遇的话,这也算一种吧,吓死我了。
我敢说,倘使那本书我早点看了,我或许敢上前搭讪一把。可该死的,我偏偏喜欢别人看完后把精髓用笔划出后,我再“省力”地看。下飞机后,我痛腚思痛,一到酒店,就躲进卫生间看了起来,果然难看。两天后,就是刚才,我看着看着,发现后面没有铅笔划过的痕迹了,于是我断定,后半本人家还没有来得及看,于是我欣然合上书,装进箱子里,等回去后让人家看完划好。
来太原之前,我对山西的所有印象不是晋商文化,不是煤和酒,也不是醋和大枣。而是馒头,我小舅没有文化,小时候记忆里他四处打工,有一年过年回来,跟我们讲他在山西打工的经历,说早晨吃剩的馒头掉在地上,过一会儿走过去不小心踩到,“吧唧”一声,立马变成粉末状,我对这个会立即变成粉末的馒头心有余悸。酒店的床头有个送餐的菜单,里面赫然写着“蛋炒馒头”、“肉炒馒头”,我发到QQ上,立即引起响风等下流之辈的狂笑。
实际上,我没有在太原吃馒头。我一出门就被扑面而来冰冷的北方的风吹傻了。在路上走了一会儿后,我的双手便被冻僵了,到室内后火辣辣的疼。内外温差很大,这使我很是郁闷。我们在南方开空调,内外温差基本上在10°多些,可北方的暖气能逼你立即脱光。这样跑进跑出几趟,我觉得头痛欲裂,以至于到了客户那里,我像被刚刚移植到温室里的植物,一下子软了吧唧的,我浑身没劲,不停打着哈欠,只想回去睡觉。
于是便回酒店睡觉。回酒店的路几百米,街上乱糟糟的,小摊小贩扎堆,高音喇叭大声叫卖,一家比一家响。这使我误以为来到了满洲里的集市。城市道路坑坑洼洼的,空气十分干燥,灰尘很多,污水流得到处都是且都结了黑色的冰,走上去打滑。民风淳朴,路过一个铁路桥,边上跪着一个年轻女孩儿,仅用粉笔在地上写了三个字“钱丢了”,路过的人唏嘘不已,纷纷给钱。
此刻,酒店没啥吃的,电视没啥看的,洗洗睡吧,明天接着拜访客户。明晚的飞机赶回去,还能捞个周末的尾巴。
明儿冬至,又要在路上过了,去年也是。不同的是,去年是出门,今年,是回家。